作者简介
姚伟,东北师范大学教授,博士生导师,博士,主要从事学前教育研究;吴秋融(通讯作者),东北师范大学硕士生,主要从事学前教育研究。
摘要
领导保育教育是幼儿园园长的一项重要职责,保育教育领导力是幼儿园园长应该具备的一项重要领导力。调查表明,园长保育教育领导力整体处于中等偏高水平,园长保育教育领导力的不同维度间存在差异。园长保育教育领导力的水平受到园长的年龄、学历、参加培训情况及对外沟通交流等因素影响。基于此,应强化园长自身领导力的薄弱环节,建立领导共同体,建立与专家同行对话沟通机制,改进园长培训内容和形式,提升园长保育教育领导力。
一、问题提出
《幼儿园工作规程》中明确规定,我国幼儿园园长作为幼儿园主要负责人,全面负责幼儿园的各项工作。教育部《幼儿园园长专业标准》明确规定,园长以整个幼儿园为工作对象和活动范围,集领导者、管理者和教育者三种职业角色于一身,具有领导幼儿园保育教育等六方面的职责。园长保育教育领导力是决定幼儿园教育质量的关键因素之一,是幼儿园园长准入和考核的重要维度。
幼儿园教育教学质量与园长的专业发展密切相关。理论研究表明,早期教育领域领导者的能力和素质与早期教育项目质量之间存在着显著的相关。[1]有学者基于萨乔万尼的学校领导“五项度模型”,从教育、结构、人际、文化、象征五个方面来研究分析园长领导力。问卷调查发现,园长们教育领导力尤其是课程和教学指导能力、科研指导能力相对薄弱。[2]还有学者基于《幼儿园园长专业标准》,从教育、价值、人际、组织四个维度研究园长领导力,基于对20名园长的访谈研究,发现园长们领导力发展的以下特点:价值领导力受园所发展经历影响;人际领导力主要以情感关怀去营造和谐氛围;教育领导力方面集中关注课程开发和教师成长;组织领导力更偏重对园内资源的管理。[3]
有学者关注园长课程领导力的现状,分别从园长对幼儿园课程的解读力、对幼儿园课程现状的判断力、课程资源的开发力、课程实施的规划力和课程文化的建构力五个维度进行研究。研究发现当前幼儿园园长课程领导力的现状不容乐观,对课程领导力的意蕴充满困惑,且不能将课程领导力的理念融入到幼儿园的实际工作。[4]还有学者将研究的关注点落在园长信息化领导力上,他们运用自编问卷和访谈法对531位园长和幼儿园教师进行调查,结果显示园长的信息化领导力整体水平欠佳,尤其在领导权力构成维度有很大提升空间。[5]
通过文献梳理发现,目前我国关于幼儿园园长领导力的研究还处于起步阶段,关于园长领导力的研究很少聚焦到园长的保育教育领导力。本研究采用量化与质性相结合的研究设计,从价值领导力、教育领导力和组织领导力三个维度对幼儿园园长保育教育领导力的现状进行研究,以期发现存在的问题,为帮助园长提升保育教育领导力提供建议和支持。
二、研究方法
(一)研究对象
本研究根据随机抽样的原则,选取在2016-2017年参加教育部幼儿园园长培训中心培训的来自我国31个省、市、自治区(不含港、澳、台地区)的420位幼儿园骨干正职园长,进行了相关调查。共发放问卷420份,回收有效问卷403份,回收有效率为95.9%。
(二)研究方法
本研究主要采用问卷调查法,自编“幼儿园园长保育教育领导力现状的调查问卷”,将园长保育教育领导力分为价值领导力、教育领导力和组织领导力三个维度。问卷主要涉及两部分信息:第一部分为园长的个人情况,包括园长的性别、年龄、学历、从教年限、任职年限、参加培训与沟通交流现状等。第二部分为幼儿园园长保育教育领导力的题目,其中价值领导力包含13个题项、教育领导力包含12个题项、组织领导力包含13个题项,共计38个题项。问卷采用李克特五分法,从“完全不符合”到“完全符合”记为1-5分。
为了更为客观、真实地调查现状,本研究还采用访谈法,选取参与问卷调查的6位不同省份的正职园长进行深入访谈。访谈提纲主要包括园长和幼儿园基本情况、园长对领导保育教育的认识与态度、园长保育教育领导力的现状,以及影响园长保育教育领导力的因素等方面。访谈结束后,结合问卷的调研结果,对园长保育教育领导力的现状进行概括,并对存在的问题进行分析,提出相应的建议。
(三)信效度分析与数据处理
信度方面,本研究问卷(共38题)的克隆巴赫系数为0.95,价值领导力、教育领导力和组织领导力各因子的克隆巴赫系数介于0.849~0.914之间,表明问卷具有良好的信度;问卷KMO系数为0.874,显著性水平为0.000,因子贡献率为70.764%,说明问卷结构效度良好。在形成正式问卷之前,本研究对全国100名幼儿园正园长进行小范围预测,通过项目分析、因素分析等一系列科学统计过程,形成最终的正式问卷。最后,本研究采用SPSS21.0统计软件对所获得的数据进行统计分析。
三、研究结果与分析
(一)园长保育教育领导力的总体水平
从调查结果看,园长保育教育领导力总得分为(4.39±0.42),高于理论中值3,表明园长保育教育领导力处于中等偏高水平。
各维度得分分别为价值领导力(4.63±0.37)、教育领导力(4.36±0.49)、组织领导力(4.18±0.56),高于理论中值3,表明园长保育教育领导力的各个维度也处于中等偏高水平。
三个维度中得分最高的为价值领导力,其次为教育领导力,第三为组织领导力。进行配对样本T检验,结果显示价值领导力显著高于教育领导力和组织领导力,教育领导力显著高于组织领导力(见表1)。从各维度的得分可知,园长保育教育领导力三个维度之间存在分别显著差异,仅园长保育教育领导力的价值领导力维度较好,教育领导力维度和组织领导力维度尚待提升。
(二)园长保育教育领导力各维度水平
1.价值领导力维度
园长保育教育领导力的价值领导力维度是指幼儿园园长扮演“前瞻者”的角色,主要表现在提出保教领导理念和体现园所保教文化两方面。调查发现,园长保育教育的价值领导力得分为(4.63±0.37),位列保育教育领导力三个维度中的第一位,意味着园长保育教育价值领导力发展良好。
由各题项得分的结果显示,园长对安全为先理念的引领得分最高,表明园长最为重视幼儿的安全与健康问题,能够将其放在幼儿园工作的首位。访谈过程中,有园长提到“幼儿园的安全问题还是最重要的,必须要将安全工作放在首位”。园长对保教并重理念的引领得分次之,表明园长们能够坚持保教结合的原则做好幼儿园的基本工作,做到保中有教、教中有保。园长在重视环境和幼儿学习品质方面得分排在后面,表明园长发挥环境育人的理念与关注幼儿学习品质培养的意识亟待加强。
2.教育领导力维度
园长保育教育领导力的教育领导力维度是指园长扮演“首席教师”的角色,为教师的教育教学提供指导,并带领教师开展教育科学研究,以促进教师专业化发展来促进幼儿更好地发展,提升园所保育教育质量的能力。[6]调查发现,园长保育教育的教育领导力得分为(4.36±0.49),略低于园长保育教育领导力总得分,位列保育教育领导力三个维度中的第二位。
由各题项得分的结果显示,园长对教师教育教学和保育方面指导与鼓励得分最高,但对教师展开有针对性的指导与专业评价的得分较低,表明园长重视教师保育教育经验的提升;在课程及教学领导方面,园长将游戏作为幼儿的基本活动的得分较高,排在第三位,说明园长能自觉抵制幼儿教育“小学化”的倾向和做法,但园长经常查看课程实施的情况,并给予专业指导的得分较低;园长的教育科研能力在自身发展与领导教师发展方面得分都较低,排在后面,说明园长的教科研能力较为薄弱。
3.组织领导力维度
园长保育教育领导力的组织领导力维度是指园长通过扮演“管理者”的角色,沟通协调幼儿园保育教育工作中的问题,完善规章制度,发挥娴熟的管理能力。从调查结果看,组织领导力得分为(4.18±0.56),低于园长保育教育领导力的总得分,在三个维度中排在第三位。
由各题项得分可知,园长保育教育领导力的组织领导力维度得分较高的项目主要是园所日常规范管理,但缺乏保教质量与课程质量的管理。有园长在访谈中提到:“我的幼儿园岗位职责的管理是非常明确的,我们出台了一系列相关的规定和制度,例如教研制度、财务管理制度、绩效制度等。”园长在领导保育教育的团队建设方面主要集中于同领导班子的配合,对教师团队以及非行政性组织的建设较为忽视。
(三)园长保育教育领导力的差异性分析
1.不同工作年限的园长保育教育领导力的差异性分析
研究结果显示:园长保育教育领导力及各维度的Sig值均大于0.05,表明从教年限不同、任职园长年限不同的园长保育教育领导力之间没有显著差异。
2.不同年龄的园长保育教育领导力的差异性分析
研究结果显示:四个年龄段幼儿园园长保育教育领导力、保育教育领导力的教育领导力维度和组织领导力维度上没有显著差异;40岁及以上的园长与29岁及以下的园长在保育教育领导力的价值领导力维度上存在显著差异(见表2)。
3.不同学历的园长保育教育领导力的差异性分析
研究结果显示:不同学历水平的园长的保育教育领导力、保育教育领导力的价值领导力维度上两两之间存在显著差异,并且呈现明显的正相关;在保育教育领导力的组织领导力维度上,硕士及以上学历的园长得分显著高于大专及以下学历的园长得分;不同学历水平的园长在保育教育领导力的教育领导力维度上不存在显著差异(见表3)。
4.不同培训情况的园长保育教育领导力的差异性分析
研究结果显示:园长保育教育领导力、保育教育领导力的价值领导力维度和教育领导力维度上,从不参加培训的园长、偶尔参加培训的园长与经常参加培训的园长之间分别存在显著差异,但是从不参加培训的园长和偶尔参加培训的园长之间不存在显著差异;在保育教育领导力的组织领导力维度上,从不参加培训的园长、偶尔参加培训的园长与经常参加培训的园长两两之间存在显著差异,并呈现明显的正相关(见表4)。
5.不同沟通交流情况的园长保育教育领导力的差异性分析
研究结果显示:在园长保育教育领导力及其各个维度上,从不沟通交流的园长、偶尔沟通交流的园长与经常沟通交流的园长两两之间存在显著差异,并呈现明显的正相关(见表5)。
四、讨论
(一)园长保育教育领导力总体水平良好
调查研究表明,园长保育教育领导力总体水平良好。这个研究结论与我国园长任职资格政策的制定与执行有关。我国《幼儿园园长任职资格、职责和岗位要求(试行)》中对幼儿园园长的学历、工作经历和职称提出了明确要求。在达到国家要求的基础上,大多数园长们还具有丰富的一线工作经历与行政工作经历,为保育教育领导力的发展奠定基础。在访谈中也发现,很多园长都有着丰富的工作经历。
本次调查园长的人口学信息更能清晰地说明园长保育教育领导力处于较高水平的原因。参与本次调研的园长中有94.3%的园长都为女性,58.8%的园长拥有10年以上任职资格,72.2%的园长获得本科及以上学历,63.3%的园长年龄在40岁之上。这说明目前大多数园长都是从优秀的教师蜕变而来的,经历过岁月的磨洗和工作的考验,对于幼儿园保育教育的核心工作都有着深刻的理解与感受。
(二)园长保育教育领导力不同维度间存在差异
调研结果显示,园长保育教育领导力三个维度中,园长保育教育的价值领导力得分最高,高于园长保育教育领导力的均值,表明价值领导力水平良好,说明园长清楚了解领导幼儿园保育教育的相关政策与要求,具备现代保教知识。但是,园长保育教育的教育领导力和组织领导力得分均低于园长保育教育领导力的均值,表明园长的教育领导力和组织领导力有待提升,将理论知识落实到领导保育教育的实践中还有差距。有园长表示:“我知道好的幼儿园是什么样子的,但我不知道怎样做,我更想知道具体的做法。”
(三)园长保育教育领导力的影响因素分析
调研发现,园长目前工作中面临的困境影响园长领导保育教育。由于园长特殊的工作性质,肩上担负着幼儿园的生计与发展等一系列责任,一些事务性工作占用了园长本该引领保育教育发展的时间与精力,因此很多园长只能将实际教育和组织指导工作交托给其他领导班子成员管理。
园长保育教育领导力受自身的年龄和学历水平的影响。研究表明,在保育教育领导力的价值领导力维度上,40岁及以上的园长显著高于29岁及以下的园长。40岁以上年龄阶段的园长处于专业发展的成熟期,该年龄阶段的园长有着丰富的领导与管理经验。有的园长提到:“41-50岁年龄段的园长不仅具有丰富的办园经验,而且摒弃跟风、追风的想法,能立足于本园的实际,关注幼教本身,促进幼儿健康全面地成长。”园长的学历水平同样也影响园长保育教育领导力水平,具有本科及以上学历的园长的保育教育领导力更好。因为,知识是能力的基础,广博的知识储量和扎实的专业理论,是园长开展保教工作的基础,也是园长开展领导活动的重要保障。访谈中一位具有研究生学历的园长提到:“我是中师幼师专业毕业的,后来在中央电大取得了本科学历,在随后的工作中有幸参加了短期研究生课程班的学习,我感到学习在助我成长。”园长保育教育领导力需要源源不断的知识的滋养,才能在持续的学习过程中得到质的提升。
园长保育教育领导力还受参加培训、与教育专家沟通交流机会的影响。研究表明,园长参加培训的次数越多,其保育教育领导力的水平越高。国外研究显示,早期教育人员必须通过专门的培训和专业发展,才能成功地担任起早期教育领导者这一复杂的角色。[7]大多数园长表示能够参加培训的机会有限,他们更渴望能够得到培训的机会。有园长谈到:“说实话,我非常想出去参加培训,但是没钱,也向上面申请过,但他们说:‘教育局有文件的培训,去参加了给报销;教育局没有文件的去参加了就不给报销。’”苦于缺乏相应的培训保障体系,导致很多幼儿园园长错失了参加培训得到提升的机会。除了培训,园长们还缺少与专家沟通的机会,只有一半的园长表示自己有机会与教育专家进行交流沟通。有园长表示:“我们能跟高校交流的机会更少了,像我们地区有一个地方类的师范大学,我做园长四年来一次也没有听过他们讲课、做培训。”园长们普遍认为,领导力的提升需要得到外部的支持,其中就包括提供园长与专家、与同行对话交流的机会。
五、建议
(一)园长应认识到自身的薄弱环节,在反思中不断提升保育教育领导力
园长领导力的形成和发展,离不开领导者自身的力量。园长提升保育教育领导力,需要充分认识自身保育教育领导力亟待提升的方面,补齐保育教育领导力的“短板”。当前园长保育教育领导力的教育领导力和组织领导力维度有待提升,因此,应从保育教育的教育领导力和组织领导力维度入手,将自身的理论与认识融会贯通到幼儿园的管理与领导中,深入领导保育教育工作的一线,努力提升领导保育教育的教育领导力和组织领导力。园长应在日常的工作实践中,不断反思自身保育教育领导力的薄弱之处,有针对性地自我完善。
(二)园长应建立领导共同体,为提升保育教育领导力提供内部支持
面对园长生存压力过大、管理压力过重、无暇领导保育教育等问题,应建立良好的工作团队、协调配合的领导班子,分解园长繁重的工作任务。萨乔万尼就曾指出,“如果领导职能和角色被分享,领导密度的概念成为校长领导概念的替代,那么领导的负担就将减轻”。[8]这与国外提倡的分布式领导的思想不谋而合,分布式领导力并不意味着组织内的每一个人都要拥有领导地位,而是强调组织内成员的合作与互动。[9]基于这种思想,园长应加强与领导班子成员的协调配合,尽量避免多任务并行。要从根本上做到为园长松绑,为园长领导保育教育提供更多实践的时间与空间。
(三)建立与专家和同行的对话沟通机制,为提升保育教育领导力扩大外部空间
专家引领、园际交流是园长保育教育领导力得以提升的重要外部支持。格里菲思和坦恩曾提出:“个人知识如果没有外显化,就会因为缺乏严格的检视而沦为愚昧的理论。”[10]因此,应鼓励幼儿园与高校建立合作机制。处于学前教育理论前沿的高校教师可以深入幼儿园,将幼儿教育先进的理论带给幼儿园及园长,园长们也可以在互动中得到专业的指导与针对性的发展建议。幼儿园之间也应建立沟通交流的平台。每个幼儿园都有自己的办园特色,每个园长也都有自己独到的见解和经验。经常开展合作交流,能够促进园长们的反思,在扬长避短中提升园长保育教育领导力水平。
(四)改进园长培训内容和形式,为提升保育教育领导力提供制度保障
培训是提升园长保育教育领导力的另一重要途径。面对当前培训机会难求等问题,应增加培训机会,满足不同园长的需求。可以改进园长培训的内容和形式,将园长培训的层次分为“任职资格培训、在职提高培训、骨干园长培训和专家型园长培训”[11],还可依据园长的所处区域、年龄、学历等要素将园长培训分成多种培训层次,依据不同层次培训对象的园长领导力水平的现状,构建不同层级、类别的园长领导力培训体系。贴合具体实践情况,剖析园长领导力存在的问题,切实提高园长的保育教育领导力。
参考文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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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王小英,缴润凯.基于《幼儿园园长专业标准》的园长培训课程构建[J].学前教育研究,2015,(4):35-39.
本文原载于《现代教育管理》2019年第6期
执行编辑:于翔;责任编辑:徐治中